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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张德福,今年六十八岁。那天早上,我正在院子里浇花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我擦了擦手,掏出手机一看,是银行的短信通知。
我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,眼前一阵发黑。深吸一口气,我喊道:“老伴儿,秋菊!快来看!”
我立刻拨通了女儿张晓琳的电话。电话那头,晓琳惊喜的声音传来:“爸,这可是大好消息啊!”
半小时后,晓琳和女婿王浩宇到了家。我们坐在客厅里,我开门见山地说:“孩子们,我和你妈建议你们赶紧搬家,越快越好。”
晓琳和浩宇面面相觑,显得有些困惑。浩宇小心翼翼地问:“爸,妈,这么突然吗?是不是因为拆迁款的事?”
我点点头,回忆起去年年底的情景。那时,政府来人通知我们老房子要拆迁。虽然不舍,但想到能换套新房子,我和秋菊还是同意了。只是没想到,这一等就是大半年。
我叹了一口气,跟晓琳说了我的想法:“我跟你妈想好了拆迁款怎么分配,我们会给你们100万,你们可以拿去买房子,以后就不用颠沛流离了。50万我们留着养老,万一我们生病住院了,就用这笔钱,你们不用再为了医疗费发愁,剩下的50万应该会给小凯,不管怎么样,小凯都是我们孙子,我们不好不管。”
我笑了,继续说道:“晓琳,这是你孝敬父母应得的。至于搬家,你应该明白,这样的分配方案你哥嫂肯定不满意,十有八九会上门闹事。与其跟他们吵架,被他们把家里搞得一塌糊涂,还不如赶紧走,让他们找不到。”
我们开始讨论搬家的细节。浩宇很细心,拿出笔记本记录着需要准备的事项。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,我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挂了电话,我叹了口气。看来,儿子张明辉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。我没有告诉晓琳和浩宇,只是在心里暗暗祈祷,希望这次搬家能顺利进行。
我和秋菊结婚四十五年了。她今年六十六岁,比我小两岁。我们有两个孩子,大儿子张明辉今年四十三岁,小女儿张晓琳三十八岁。回想起来,我们对明辉确实偏心得厉害。
明辉从小就是我们的骄傲,读书时,我们省吃俭用给他补课东借西凑凑齐学费;他初中毕业后,我们托关系给他找了份好工作。等他谈了对象,我们又倾家荡产帮他买房、置办婚礼。
记得明辉结婚那天,我看着他穿上新郎礼服的样子,心里满是自豪。我对秋菊说:“咱们的付出总算没白费。”
相比之下,晓琳从小就懂事。她知道家里的情况,很少向我们要东西。她中考失利,自己选择外出打工,赚到钱还不忘了寄回家,想到这里,我就感到十分内疚。
五年前,明辉岳父突然去世,这成了我们家的转折点。明辉的妻子孙玲玲性情大变,开始对我们夫妻横眉冷对。
“爸,妈,”她冷冷地说:“我觉得你们是时候回老家了。这里地方小,不适合你们住。”
“爸,妈,”他低着头,不敢看我们的眼睛:“你们就回去吧,我们会常去看你们的。”
就这样,我们被赶出了自己倾尽所有为儿子买的房子。幸运的是,晓琳得知这个消息后,立刻赶来接我们。
晓琳和浩宇虽然工作稳定,但一直租房住。他们把最大的卧室让给了我们,自己挤在小房间里。每天晚上,我都能听到晓琳轻手轻脚地起来查看我们是否睡得安稳。
浩宇更是体贴,每天下班后都会带我去附近的公园散步,陪我下棋。有一次,我无意中听到他们在厨房小声讨论:
“晓琳,要不我们再多接几个项目?这样能多赚点钱,给爸妈租个大点的房子。”晓琳轻声说。
“嗯,我也在想这事。不过你已经很累了,要不我去兼职吧?”浩宇温柔地回答。
“秋菊,”我对老伴说:“我们得给晓琳100万,让她和浩宇买套大点的房子。”
秋菊点点头:“没错。剩下的钱,我们留着养老,再给小雯准备点嫁妆。至于小凯,哎,他爸妈不孝敬,与他无关,他以后结婚生子压力大,我们给他留50万,算是尽了爷爷奶奶情分。”
小雯是我们的外孙女,晓琳的女儿,今年刚上大学。想到她以后结婚,我们也想尽一份心力。
就这样,我们开始了搬家的准备。晓琳和浩宇请了假,来帮我们收拾东西。看着一件件被小心包裹的物品,我百感交集。
我看了看那个已经有些褪色的花瓶,摇了摇头:“扔了吧,咱们去新家买新的。”
“老张啊,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:“你儿子一家又来了,看样子挺生气的。他们在你家门口吵吵嚷嚷的,说什么也要见到你。”
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看来,明辉他们已经知道了拆迁款的事。我深吸一口气,对秋菊说:“老伴,看来有场硬仗要打了。”
老王的电话刚挂断,儿子明辉就打来了。他的声音咄咄逼人:“爸,我听说你们要把拆迁款给晓琳?凭什么?我是长子,那房子本来就该是我的!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孙玲玲的尖锐声音就插了进来:“爸,您可要想清楚了。您现在身体还行,万一以后有什么事,可就只有我们能照顾您了。”
“明辉,玲玲,”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:“我们养你这么多年,供你上学,给你买房。现在你们把我们赶出家门,还有脸来要钱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一阵怒吼:“你们这是偏心!我们要告你们!”
秋菊冷笑一声:“告吧,看看谁丢人。这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们。”说完,她挂断了电话。
我看着秋菊,心中既佩服又心疼。她转过身,眼中含着泪水:“老张,咱们错了。这么多年,我们对不起晓琳啊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,明辉和孙玲玲不断骚扰我们。他们在微信上辱骂我们,甚至扬言要来砸家。我们不得不报了警,还换了手机号码。
这段时间,我和秋菊常常彻夜难眠。我们回想起过去的种种,懊悔不已。为什么当初要那么偏心?为什么没有早点看清儿子的本性?
经过深思熟虑,我们决定坚持原定的分配方案。得知明辉没完没了骚扰我们,晓琳哭着说:“爸,妈,你们留着养老吧,我和浩宇能挣钱。”
来到小雯所在的城市,我们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。小区里有专门的老年活动室,我和秋菊每天都去那里下棋、打太极。晚上,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,其乐融融。
看着晓琳和浩宇忙碌的身影,看着小雯天真的笑脸,我深深地感到,亲情不是靠金钱来衡量的。真正的孝道,是发自内心的关爱和尊重。
这次经历让我明白,公平和感恩才是维系家庭的根本。虽然失去了一个儿子,但我们收获了更珍贵的亲情。在人生的暮年,我们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最宝贵的财富。